从被优化掉的独立咨询顾问,聊到「自由」职业,聊到人生「选择」

上篇文章聊到被公司优化掉的那个做「自由」咨询顾问的哥们,「自由」两字,我是打引号的,从他那里,我没有看到我想象中的那种自由,而且差得很远,某种程度上来讲,他工作的那种状态还不如在公司上班。

从他那里,我也获得了一些关于在 toG 做软件咨询的信息。

何为咨询?

最开始,我认为咨询就是公司的售前,根据客户的需求,提供对应的方案(通常是产品的组合),最终达成项目合作。很多公司打上「咨询」的名头,无非就是想要在产品或者项目之外,再多收一份钱罢了。

而现实情况,也往往是这样的,在一些比较大的 IT 软件公司,都会孵化出一个所谓的「咨询」公司,咨询公司在前提供解决方案,方案的落地指向背后软件公司的产品。当然了,这样的方案,就有失客观了。

咨询和售前之间的差别,总结有以下几点:

  1. 咨询相对中立一些,方案不带有产品采购的倾向性,而售前一定是要推销自家产品的,甚至诱导用户需求,往自家产品身上靠
  2. 咨询的方案要多套,重点给出优劣分析,供客户选择;而售前的方案只需要一套,做好满足客户需求以及公司产品能力之间的平衡点
  3. 咨询的方案是需要付费的,不管方案最终是否落地,客户都要为方案付费;而售前的方案是公司拿项目的前期工作,项目不成,方案再好,也白瞎
  4. 客户找咨询通常是因为「发现有问题,但不知道该怎么做,最终能做成什么样」;客户找售前通常是客户知道自己的需求是啥,也知道自己大概要什么

咨询岗位和售前岗位的技能树也是有所不同的。咨询岗位需要更广的行业经历,结合不同行业之间的特点,为客户制定多种方案,而不关心方案是否能够落地。而售前岗位,则往往需要深扎在某个行业,更深入的去挖掘客户需求,给出的方案也必须是能够落地的,因为后面需要自家产品来实现,不然的话,就是给自己挖坑了。

总体来说,咨询岗位的职业方向应该更加宽广一些,也更适合做自由职业。不过也的确如此,至少还听说过,独立的咨询顾问,而独立的售前听都没有听过。

我刚毕业时的岗位是 ERP 信息管理工程师,职业路线应该是朝着 ERP 咨询顾问的方向发展,如果顺利的话,没准也能走向自由咨询顾问。

不过,由于兴趣使然,更偏向于方案的落地,而非方案本身,一不小心就走上产品的道路,而做了产品又发现,很多时候也无法实现落地,也许只有自由职业才有这个机会吧,然而自由职业所需的条件又过于苛刻,目前该何去何从,依旧是未知数。

自由的代价

咨询顾问,听起来倒是光鲜亮丽,可是实际情况远不是所想那样。

商业的本质是交易。个人和公司的关系,其本质也是一样道理。任何一份工作,上班也好,不上班也罢,个人收入始终围绕着自身能提供的价值上下波动。

toG 行业的项目强依赖于客户关系和公司资质,个体在这个环境下,很难有什么作为,除非创立公司,如果创立公司,就走上创业这条路了,而创业所要经历的事情相比一个单纯的自由顾问,要更加复杂和困难。

而他这个自由咨询顾问面临的问就是,上游没有客户关系,下游没有执行团队,终归还是需要依靠公司。跟上班不一样的是,他与公司的关系是合作,而非雇用。

正常在公司上班,员工和公司是雇佣关系,受公司规章制度约束,有领导管着,好处是相对稳定一些;而自由顾问与公司是合作关系,公司按项目周期向他支付咨询费用,他产出项目方案,项目做完,合作结束。

按他的话说,这样的工作模式很自由,不受管理约束,只对最终成果负责。但是,没有保障。因为不是所有时间都有项目,看上去单个项目挣的钱很多,但是,一年平均下来,再扣掉七七八八,其实跟在公司上班也没多大区别。

他这样的状态并非是「自由」,不过是压缩了工作时间而已,把一年的活用 9 个月干完了,便获得了 3 个月的所谓自由,并且,要获得这 3 个月的「自由」还需要付出「没有保障」的代价。

自由当然是有代价的,想要一定的自由,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,这个逻辑是普适的,无关上班还是自由职业,没有优劣之分,也没有对错之分,并且,问题的关键不在你做了怎样的选择,而是你如何做的

选择问题吗

很显然,他选的「自由咨询顾问」这条路并没有走好,要不然,也不会重新选择到 公司上班。为什么说没有走好,上篇文章说了很多,不再赘述。

这里想聊的是,造成如今的困局,是因为路选错了吗?

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认为选择(主动或被动)比做事更重要。选择进入了一所好学校,遇到了一个好的舍友,选了一个好导师,进入了一个好公司,加入了一个好团队,遇到了一个好领导等等这些主动或者被动的选择,在人生道路中,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,并且超过一个人本身所付出的努力。

于是,便出现了很多类似下面这样的论调:

  • 你厉害,不过是出生比我好
  • 你能够获得这个职位,不过是跟对了领导
  • 你能够拿到如此高的薪资,不过是因为选对了行业
  • 莫名被分配到了不喜欢的岗位,就这样吧,美其名曰:服从安排
  •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没啥「前途」的路,那么哭着也要把它走完
  • 已经都这样了,就算了吧,别折腾了

是的,我也承认,选择对了,人生的轨迹的确会有很大的变化,并且曾经一度认为:人生不过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选择罢了。

选择对了,就能「少奋斗 N 年」,选择错了,就只能认命,逆来顺受。

可是,经历得越多,就越感觉这样的思维有个致命的漏洞,那就是:忽略了成长的可能性

斯坦福大学行为心理学教授卡罗尔·徳韦(Carol Dweck)在其《终身成长》一书中,提出了两种模式「固定型思维」和「成长型思维」。

固定型思维模式中,一切事务的发展,都是既定的,成功来源于事情的结果,最终结果好,是因为自己的天赋和能力。一旦结果不好,就认为自己没有其天赋。

成长型思维模式中,成功来源于过程,来源于学习和自我提高,尽自己最大努力做事就是最大的成功,自己没有成长或者没有尽力,才意味着失败。

当然我的描述只是片面性的,详细解释可以去自行了解。

回到自由咨询顾问的例子,不管他当初选择的是继续在公司按部就班任职,还是选择了自由咨询顾问。

个人如果没有成长,终归会面临一样的困境,谁能说准即便他当年选择了在公司按部就班,现在就不会被优化掉?

这原本就不是一个「选择」问题,而是「个体成长」的问题。